一番布置结束各自领命而去,嬴望则被留在了打仗之内。
“公子,如今老王去了,大王能够对你一直关爱,这次让你领兵,某想公子明白意思,某家只有一言叮嘱,公子所带皆是我大秦将士,望公子爱惜!”蒙敖一番话说完就不在言语,他相信嬴望明白他的意思。
这几年蒙敖看在眼里,王室教育真的不容小觑,这为公子之前从未带兵,更没有上阵杀敌过,可是带军以来除了刚开始几次显的很是莽撞稚嫩,后来这几年打仗很有章法。
可是缺点也是很明显,每次虽然都是瞄准敌人的薄弱环节猛打,可是却是不要命,除了他自己猛冲之外,他规定伍长监视士卒,什长监视伍长,屯长监视什长,而且每次大战必要有一队督军骑马守在大军之后,敢有畏战不前后退逃跑者皆斩。这其实就算了,只能说他军法严格,可是每次大战,明明大军都已经接应上来了,可是嬴望还是不管不顾带着人一直冲杀,哪怕破了敌阵也不给士兵片刻休息,扭头就接着冲回来继续杀。
所以每次罪军的伤亡都是最大的,当然战功也是最多的。
可是嬴稷当年亲自下令,罪军有功不赏,有过必发。所以再多军功都是没用,罪军士兵反战情绪很高,可是嬴望只有两个字,镇压!不服那就杀了就好。
索性每次嬴望都是冲在第一个,副将也是嬴子楚亲自安排的,不停的劝解着军士,这些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乱子。
可是现在老王去了,嬴子楚除了发来了老王病逝的消息,还有一封专门给蒙敖的信,除了正常的问好之外还特意提到了嬴望,希望蒙敖能够统计这些年嬴望的功劳,如果有可能让他再立一些大功。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这些年的战报蒙敖对于嬴望的功劳都是如实汇报,半点不敢克扣。
开玩笑,能做到大将军着职位的有几个是傻子?
这嬴望虽然说被废除了公子身份,甚至老王说过有功不赏,有过必罚,可是架不住现在死嬴子楚在位啊,而且这位是真的关心自己这个对不住他的弟弟,除了军中按需拨付的粮草之外,嬴子楚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补贴嬴望这支罪军,这个太子也是不是一个省事的,竟然让人运送了三千战甲给嬴望,要不是蒙敖刚好撞破,被大军知道,那还不闹翻天了?
最后还是被大军知道了,当时就有领兵将军找到蒙敖,质问为什么罪军都全军着甲,可是他们的着甲率还不到一半?
还好蒙敖早有对策,说除了这些年罪军的功劳和伤亡,然后说道:“老王是说过罪军有功不赏,可是他们的职务爵位也没有提升,这写铠甲是太子赏赐,是看在他们诚心悔过,这些为了大秦劳心劳力的份上给的。”
就这样在这些将军愤愤不平中,蒙敖的打仗安静了下来。
索性这几年咸阳拨付的铠甲增多,不说人手一套,着甲率起码达到了八九成,这才让这种声音渐渐的没了。
就这样的,说实话蒙敖比打仗还累。说是受罚,可是待遇就连蒙敖的秦军都比不上。
这样了如果蒙敖还看不出大王和太子的态度,那真的就噶马革裹尸了。
是夜,嬴望带着镇山营,守山营,赶山营一万五千将士和嫡系的三千最近悄悄出发了。
其实蒙敖的安排也不是随意的,这三大营中虽然都是五千将士,可是镇山营以重军械为主,主在攻城拔寨,而守山营则是盾甲较多,不仅可以守护已有底盘,就是危急情况也可以提大军断后,敌军轻易不能破,可以给大军争取时间。赶山营则是弓箭手,驽兵较多,布置得当埋伏敌人,就是两万大军也可以被射成刺猬。
这样的兵力部署,自然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嬴望的安全,而且也不缺攻城拔寨的利器,可以说只要匈奴人没有套盾,他们偷袭得手,蒙敖的正面大军基本就不用怎么打仗了。
当然,大功劳也伴随着大风险,如果被人家提前察觉埋伏了,这不足两万的兵马被骑兵包围,瞬息之间可能就不剩什么了。
嬴望带着士兵尽量的小心,这样行军速度自然不快,而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么还绕了远路,所以本来是一百力的路程,按道理两日就能到达,可是他们绕道之后多走了两百里不止,还要昼伏夜出小心躲藏,本来每日应该是50里的行军速度,现在也就30里多一点。
白天,嬴望大军在一片不大的树林之中休息,这是附近能找到的唯一一片能够遮挡大军身形的躲藏之地了。
只是大军休息大半年了,就还是行军了一夜这会儿还是精神抖擞,最后还是在嬴望的命令下才闭眼睡去。
可是生活做饭就是个大问题了,因为不能暴露行踪,所以他们是不能生火的,那就只能吃冷的食物。
还好这几年因为嬴政的改进,军粮已经有了大幅度改善,虽然罐头密封食物这些不可能有,可是炒面,肉干这些却是不怎么缺的,只是炒面干涩,难以下咽,没吃一口都要喝一大口水才能咽下去,真的是还没有吃饱就喝水喝饱了。
好在还有肉干,就是行军途中是那个也可以补充食物,只是肉干太过干涩,也是要咀嚼好久才能咽下去。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毕竟行军打仗,这些事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在第四天的时候他们确实遇到了大问题,缺水!
士兵们随身带的水已经用完了,悲催的事,这几天行军一直是夜里,看不清楚太远,再加上这边还不是秦国的实际控制区域,地形不熟悉,只是大概知道路,可以说是摸索着前进,一路上也没有碰到水源,整个大军从出发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补充水源了。
嬴政找了几个营的主将商议,足厚只能派出少量探马伪装成牧民去寻找水源。
一直到午时过了,才有探马回报,在东北方向30里出有一个不大的池塘,可是周围一片开阔,并不利于大军躲藏。
最后经过商议,嬴望只好命令一屯士兵去取水,而且大军继续向前缓行,等待着取水的队伍。
刚刚入夜,嬴望就命令探马全部出去,分散在大军周围,特别是取水的地方更是放了三队探马,以保证取水队伍的安全。
好在有惊无险,在寅时刚过的时候取水队伍回到了大军之中,也带回了足够大军三日的用水。
嬴望命令大军全速前进,在天亮之前到达探马早就探查好的山谷躲避。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出意外再有三天他们就能达到指定位置。
可是就在谷中大军休息的时候,探马回报,有一只十几人的匈奴队伍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赶来。
嬴望一听汇报,再也不敢睡了,立马安排罪军中的射手全部集合,然后跟着他来到了山谷上方,趴在土堆上观察者敌情。
嬴望刚到地方趴好,就看到了十几个匈奴打扮的人骑着战马超前飞奔。
看到这个情况,嬴望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一看就是匈奴的传令兵,如果被敌人发现了那就要全部留下,否则走脱一个,那大军就会暴露。
甚至就是全部杀完也只能保证三两天内敌人不会察觉他们这支偷袭的部队,时间稍微长一点敌人就可能派出更多的探马过来查探,两万的队伍再这样的平缓地带根本就不可能隐藏的住。
嬴政其实不怕战斗,可是他怕暴露之后就成了没有完成军令,那么罪军肯定要受到处罚的,虽然不会真的杀了他,可是他现在一心想着怎么打出一个漂亮的大胜好让自己能够回一趟咸阳。
其实他心里是感恩的,就他犯下的罪过,说真的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可是赢柱临死还是要保他,甚至不管是嬴稷还是嬴子楚,真的想要他死,就他现在的情况真的只是一句话而已,可是他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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